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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骗狙击手卡射击空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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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抬眼静静望向面前矗立的建筑。这是一栋饱经岁月的三层欧式老旧居民公寓楼,复古砖红色的外墙早已褪去鲜亮色泽,带着时光沉淀的斑驳质感。

墙面上密密麻麻攀附着深浅交错的爬山虎,深绿沉郁、浅绿鲜嫩,层层叠叠的枝叶几乎裹住大半楼体,将建筑衬得隐秘又幽深。它不临主街、无任何临街底商,彻底隔绝了闹市的喧嚣,更巧妙避开了街道所有监控摄像头的覆盖范围与路人的往来视野,藏在这片老城区的僻静深处,隐蔽性几乎无可挑剔。

我心底暗自赞许,慕巳的谨慎与警觉从来都是顶尖的,这般绝佳的藏身处,确实是他会挑选的点位。可转念一想,一路走来的迂回辗转,心头又漫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方才他刻意带着我绕城兜转大半座城市,路线杂乱无章,反复迂回试探。

是他天性多疑,从不轻信任何人,哪怕是曾经并肩配合的我?还是在他眼里,我的观察力与反侦察能力尚且不足,轻易就会被暗处的尾巴盯上,所以才这般步步谨慎、层层设防?

我指尖微蜷,压下心底细碎的思忖,不敢有半分松懈。身处暗处博弈的行当,任何一丝侥幸与懈怠都是致命的软肋,我必须和他保持同等甚至更高的警惕。

顺着楼旁无人问津的僻静小巷缓步走入,我刻意贴着墙根行走,全程避开路人的视线,脚步轻缓无声,踩着斑驳的光影踏上狭窄老旧的水泥楼梯。楼道里安静得离谱,只有我鞋底轻擦台阶的细微声响,这时段住户大多外出,整栋楼寂寥无声。

很快抵达二楼,我精准找到提前约定好的公寓房门。这套户型的选址堪称绝妙,客厅与主卧的所有窗户全部背对外部街道,朝向幽深封闭的内侧窄巷,既隔绝了街边所有视线窥探,也完美规避了周边高层的俯瞰视角,相当于彻底隐匿在了所有人的视野盲区里,是卧底接头、隐秘议事的绝佳点位。

我站在厚重的实木门前,抬手悬在门板前,精准依照慕巳提前叮嘱的隐秘暗号,指尖轻叩木质门板,恪守着规整隐秘的节奏——三下轻敲,停顿两秒间隔,再落下两下沉稳重叩,节奏规律,是我们专属的安全接头信号。短促的几秒静默,像被无限拉长,楼道的死寂让人神经微微紧绷。

下一秒,实木门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密缝隙。门后,慕巳半张清隽冷白的侧脸露在阴影里,下颌线条利落凌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锐利,没有半分松懈。他并未立刻开门,而是借着门缝的视野,极快地扫过我的全身,再一寸寸核查我身后空荡寂静的楼道,目光审慎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异常。

确认周遭彻底安全、没有任何尾随与隐患后,他才抬手彻底拉开房门,侧身腾出位置示意我进门。我侧身踏入的瞬间,他反手迅速带上门,指尖利落扣死内侧厚重的防盗插销,“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声响,狭小的空间瞬间形成封闭的秘境。

即便身处提前敲定的安全据点,我也从未有过半分放松。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踏入房间的刹那,双脚稳稳扎根落地,视线已然下意识飞速扫遍整套公寓的格局、陈设、死角与所有通风采光点位,快速排查屋内是否存在监听、监控、异动隐患。

屋内陈设简单老旧,带着老房子独有的沉闷质感,浅色布艺窗帘半掩着斑驳的玻璃窗。穿巷的清风顺着窗缝丝丝缕缕钻进来,轻轻撩动垂落的帘布,将米白色的帘角一次次高高扬起,又缓缓坠下。细碎的风声漫过全屋,带出几缕极轻的簌簌响动,让死寂的房间多了一丝微弱的活气。

屋内氛围看似安稳平和,可我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松弛,反而越绷越紧。

就在慕巳卸下些许戒备,眉眼微松,正要开口和我对接情报的前一秒,我周身蛰伏多年的警备直觉骤然炸裂。

那是一种无形无迹、却极致精准的危机感知,没有任何依据,却让头皮瞬间发麻,四肢血液近乎凝滞,浑身的汗毛尽数竖起。极致凛冽的危险感瞬间攫住我所有的神经,冰冷的危机感铺天盖地笼罩全身——不是屋内隐患,不是近处埋伏,是来自远处、精准锁定、蓄势待发的致命杀机!

没有丝毫犹豫,来不及思考、来不及预警,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应激反应。我周身骤然发力,身形迅猛前扑,一把扣住身前毫无防备的慕巳肩头,借着前冲的惯性,用尽全力将他狠狠带倒在地。

两道身影重重伏贴在冰凉坚硬的水泥地板上,沉闷的落地声尚未消散,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炸开!

“砰——!”

灼热滚烫的子弹裹挟着极致的穿透力与破风声,凌厉破空而来,狠狠击穿客厅厚实的墙体。碎石碎屑四溅,刺耳的破空声撕裂屋内的宁静,子弹划过的轨迹精准得令人心惊,落点正是方才慕巳伫立的位置。

若是我们动作慢上半秒,这颗子弹必然会精准贯穿他的胸膛,直击要害,根本没有任何补救的余地。

我不敢停顿,借着扑倒的力道带着慕巳顺势低势翻滚,精准躲到厚重的布艺沙发后方,彻底隐匿身形,落入狙击视野的绝对盲区。

后背紧紧贴着沙发厚实的布料,耳边还回荡着尚未散去的枪响余震,我的心跳快得近乎失控,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我心底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全。对方是蛰伏已久的专业狙击手,耐心、精准、判断力都是顶尖水准,绝不会一击未果便放弃。只要我们依旧被困在屋内,他持续定点射击,击穿沙发、锁定方位只是迟早的事,我们依旧深陷致命险境。

枪声震落的墙灰尘埃簌簌坠落,漫天浮沉在窗边的微风里缓缓飘荡,清冽又刺鼻的火药味瞬间弥漫整间公寓,压迫感死死笼罩着方寸空间。

我的大脑在极致的危机中飞速运转,冷静复盘所有细节。结合方才枪响的落点、子弹穿墙的倾斜角度、窗外光线阴影的细微偏移,快速锁定了对方的藏匿点位——远处一栋高层居民楼的隐蔽窗沿死角里。

对方显然早已在此蛰伏蹲守,摸清了这间公寓的所有视野规律。他的目标从来单一且精准:耐心等候我这个外部接头人现身,等我与慕巳碰面、双线同时暴露的瞬间,实施双杀,一次性斩断我们这条至关重要的地下情报线,布局缜密、用心歹毒。

身侧的慕巳整个人还处于骤然遇袭的错愕之中,方才的致命险境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他脊背紧紧绷起,薄唇微抿,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惊恐、错愕与难以置信,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僵硬。

他微微侧过头,怔怔地看着我,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疑惑与震惊,无声地传递着满心的不解。

他想不通。这间据点是他层层筛选、反复排查、确认万无一失的安全点,周遭没有任何异常,没有脚步声、没有窥探、没有任何埋伏的痕迹。我却在枪响前零点几秒,精准预判了致命危机,救下两人性命。

无数疑问凝在他眼底:你怎么发现的?你怎么能提前预判到暗处的狙击枪击?

我无暇解释繁杂缘由,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暴露位置,只是贴着冰凉的地面,微微偏过头,对上他错愕的目光,缓缓、无声地比出两个字的嘴型:直觉。

简单两个字的嘴型映入眼帘,慕巳紧绷僵硬的身躯骤然一滞,眼底浓重的惊恐与错愕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无奈、微妙的哭笑不得,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生死一线的致命危机,布局周密的暗杀埋伏,救下两条人命的精准预判,没有精密推演,没有线索佐证,仅仅是我的职业直觉。

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甚至让他觉得几分儿戏,可偏偏就是这看似虚无缥缈的直觉,硬生生将我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眼底情绪翻涌瞬息,来不及细细感慨思索,第二声凄厉的枪响已然接踵而至!

“砰!”

巨响再次炸响,子弹狠狠轰击在厚实的沙发靠背正中央,坚韧的布艺面料瞬间被蛮力击穿,细碎的棉絮、木屑伴随着墙灰骤然炸开,四散纷飞。尖锐刺耳的声响在封闭的客厅里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危机再度逼近,我瞬间回神,抬手死死按住慕巳的后背,力道沉稳坚定,示意他彻底压低身形、不要抬头。

两人齐齐将身体压到最低,胸腹几乎完全贴合冰冷的地面,收敛所有气息,摒弃一切异动,彻底规避对方的二次瞄准视野,不给暗处的狙击手半点可乘之机。

死寂骤然笼罩全屋,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变得微弱,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与慕巳两人急促、压抑、竭力隐忍的呼吸声,在紧绷到极致的氛围里,格外清晰刺耳。

我心底依旧冷静复盘:对方耐心极强、枪法极稳,现在只会守在点位持续锁定房间,我们必须沉住气,静待转机,任何一丝轻微的暴露,都会迎来无可挽回的致命一击。

如果狙击枪在手,我有十足把握,在和对面狙击手对峙的情况下,一枪直接结果对方。

我耳朵绷紧,不放过窗外一丝一毫的风声异动,胸腔压着沉沉的戒备,压低嗓音快速开口,声线裹着紧绷的冷意:“你早就被盯上了。对方迟迟没有动手,根本不是找不到机会,是在等你的接头人,打算守在这里,一箭双雕。这个房间不能再待下去,有没有备用方案,PlanB?”

慕巳心脏猛地一缩,方才子弹擦过墙面炸起碎屑的冲击还残留在神经里,惊悸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竭力稳住心神,迅速找回几分冷静。漆黑的瞳孔飞快扫过客厅另一侧通往卧室的走廊,眉头死死拧起,沉甸甸的危机感压在眼底,他同样压着音量,语速极快地低声回应:“有,但备用通道和所有应急设备,全都放在卧室里面。”

我顺着他目光投向那条走廊,心底骤然一沉。

卧室那扇窗户,正好落入远处狙击手居高临下的俯瞰视野。整片区域毫无遮挡,完完全全暴露在对方的射击界之内,是实打实的死亡地带。只要踏出半步,就等于把自己送到枪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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