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德莱希来到树老师为她提供的秘境,她刚开始踏入,只觉得有眼前有个障碍,黄白色的光芒遍布这扇门的门面,她把手贴在门上,轻轻一推,门便朝外露出一个缝。
缝中吹来星星点点的雪,隐德莱希一怔,这个季节还没到下雪的时候,手推着门也感受到了风的阻力。
但隐德莱希只犹豫了一瞬便鼓足勇气一推。
雪裹挟着风吹到她的面前。
等隐德莱希睁开眼时,眼前上蓝下白,天空上方碧蓝深邃,它永远都是这样的,只是找不见云。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雪,隐德莱希的视线越过门框,朝身后看,那是一整片的海水,上面还漂浮着蓝色和白色的冰块;冰块顺着水流缓缓运动;更远处有一座座黑色的冰山,呈尖锐的锯齿状;而太阳高高悬挂,刺眼得很。
她站在两个陆地板块的交界处,因为门框就处于海峡的两边。隐德莱希确定好自己的所处环境后,就顺着开门的方向,她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坑洞。
那个坑洞的大小和树老师前的戏台差不多大小,不,应该还要更大,因为这个坑洞是原始的,坑洞中心积着黑色细沙似的泥土,隐德莱希没有下去。
但顺着沙土的痕迹,坑洞上长出了一排一排的白色的花,一直蜿蜒直入对面,隐德莱希看去,发现那里有一个洞穴。
想到了树老师和她讲的洞穴里的故事,隐德莱希知道树老师带她来这里一定是有寓意的,而且眼前的白花在极寒之境生长,也像一条引路线。
隐德莱希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她绕着大洞上方边缘的小平坡到达了大洞的入口。
洞穴黑漆,“唔,”隐德莱希刚迈出一步,差点滑倒,脚底像是踩到了平滑无摩擦的平面,她一只脚刚踩定了,另一只脚却向前一进,隐德莱希整个上半身都向后倒,与此同时,地面剧烈震动!
就连她的头顶都抖落下了稀碎的冰晶。
嘎吱嘎吱的碎裂声音,隐德莱希低头发现,脚底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隐德莱希运转魔力想要站稳,却不料,她的眼睛刚一亮出了光,那沟壑处就出现了强大的吸力,将她往里面吸!
隐德莱希能感受到一种潜在的能量,从她的胸腔绽开,她的本源魔力被这巨大的沟壑贪婪地攫取,就像与她生命有所勾连,在下坠后,她的魔力仿佛被寒冷冰封,但她并不觉得冷,只是呼吸渐渐舒缓。
在失去意识之前,隐德莱希突然想着多恩和奥兰多,他们还在等着她一起进入秘境。
隐德莱希尝试呼唤树老师,可没有任何回音。
——
学院的冬天要来到了,树老师虽然是一株常青树,但季节流转时的大风,也让树老师抖落下新陈代谢的“毛发”。
它微微颤抖,在它的戏台上,那些飘落的树叶却被一把剑斩断。
白光和枪声间或地出现,奥兰多和多恩焦灼战斗着。
骑士的剑锋尖利无比,他斩落眼前的障碍物,只为了寻找逃窜在他周边的吉普人。
奥兰多的周边没有任何树叶了,他站在原地,留意四处的声音。
多恩清楚骑士的危险,他同样知道自己的优势,在面对拥有“魔力”的圣剑,近身肉搏显然是不可取的,于是,在第一声枪响后,他趁着骑士茫然的那一瞬,迅速与他拉远了距离,确保在奥兰多近身之前,他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但这些吉普人的小把戏在骑士面前都是花拳绣腿。多恩觊觎他的剑,骑士也同样想要知道他手中的东西,那一个看起来轻巧的东西,却能在他不曾注意的时刻,伤到他的胄甲。
又一声砰地响,在奥兰多定睛临近树老师门口时,奥兰多听见了自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音。
那声音迅捷且轻盈,若是在嘈杂的风中是听不清的,但奥兰多却偏偏能分清风的声音,更确切地说,是风动的朝向:有障碍物和没有障碍物时的风声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类还在运动的“障碍”,奥兰多感受到压迫盔甲的力道的不断变化。
他眼神一凝,若伺机而发的“猎物”,只把手腕调整角度,在多恩近身之前,一剑“回马”。
怎么会——
奥兰多震惊,看着剑上插着的几片树叶。
难道他判断失误了……
奥兰多沉默了,但细想又觉得合乎情理,因为他没有记忆,这些战斗经验又是从何而来的?和树老师对峙时,奥兰多只要准备应对那些伸来的藤蔓,确保约定的回合数的计数不会中断。但这开头,他又是如何知道应该如何应对那些藤蔓的?
奥兰多看着四周被他砍下的巨型残枝,那些都是他怀疑多恩的位置而落下剑锋,无意伤及到树老师而砍下的。
现在,那些巨型树干均匀、错落地排布,他还恍然后知后觉般的,这刚好给了那个喜欢四处逃窜的吉普人一个天然的“掩体”。
不,这或许就是吉普人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