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理解。”

她顿了顿：“但我也不否认，如果我没有这些条件，可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宇逞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揶揄：“所以，你其实承认，如果现实环境不同，你也会结婚？”

姜过夷不置可否，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片刻后才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如果我需要婚姻来获得更好的社会资源，如果它是让我生存下去的必要选项，那当然会。”

“但那不会是我想要的生活，而是生存的必要选择。”

宇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不疾不徐：“你知道吗，这话听上去一点也不浪漫。”

姜过夷轻笑了一下，目光里带着点不以为意的意味：“现实本来就不浪漫。”

宇逞微微眯了眯眼，盯着她，目光微妙地闪烁了一下：“但你说‘未来谁知道呢’，听起来又像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姜过夷轻轻嗤笑，靠在沙发上，神色懒散：“我又不是机器，当然会考虑未来的变化。”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缓：“现在的我不需要婚姻，但未来呢？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结婚才能拿到某个职位，或者婚姻能让我在某个关键层面拥有更大的话语权，那我会考虑。”

宇逞眼神微微变了点：“……比如？”

姜过夷沉思了一秒：“比如，如果哪天我真能走到某个高层位置，涉及到更大的政治博弈、商业竞争、行业权力制衡，婚姻能给我提供一个更稳定的联盟关系，那我会认真权衡它的价值。”

她顿了一下，理所当然地继续补充：“如果我走到那一步，而结婚是保证我继续往上走的最优解，那我不会让这种形式阻碍我的目标。”

宇逞盯着她看了几秒，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揶揄：“你这意思是，你不结婚，只是因为你现在的位置还不够高？”

姜过夷不置可否，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宇逞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听起来不像是在谈人生伴侣，倒像是在做企业并购分析。”

“婚姻本质上就是一场资源整合。”

宇逞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所以你要是当大官了，真有这么一天，婚姻能帮你更上一层楼，你会妥协？”

姜过夷耸耸肩，语气毫无波澜：“放弃更大的格局，只因为抗拒一个形式上的婚姻，那才是真正的不理性。”

宇逞看着她，眸色幽深了一瞬，忽然笑了：“所以，你真的不在意婚姻本身？”

“我从来不排斥婚姻的存在，也不认为婚姻本身是错误的。我反对的，是它作为一种社会默认选项，而不是一种自由选择。”

她顿了一下，轻声道：“如果婚姻能够成为我进入更高层级的工具，甚至能让我撬动某些社会规则，那它值得被纳入考量。”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是在计算一场无比重要的战略布局，不带个人情感，只是在衡量一场更广泛的影响力交换。

宇逞盯着她：“听起来，你的目标不仅仅是个人成功。”

“当然。”

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我真能站到更高的位置，对女性的影响力会更大。”

她的语气淡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婚姻能成为通往那个位置的必要条件，那我牺牲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宇逞的手指停顿了一瞬，抬眼看她，目光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牺牲’？”他微妙地停顿了一秒，语气低缓，“你说得跟英勇赴死似的。”

“对我来说，婚姻确实是一种牺牲。”

宇逞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嗓音里透着点压不住的笑意：“你就这么抗拒？”

姜过夷表情冷静，语气波澜不惊：“我不抗拒最优解，但如果婚姻在我的人生规划里，只有被动消耗，而没有战略价值，那它就是无意义的。”

宇逞盯着她，眼神带着点无奈，又透着微妙的欣赏和敬佩。他一直知道姜过夷对“自我选择权”的执念，但现在，他发现她的格局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大一步她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在战斗，她是真的站在了一个更高的角度，在权衡“个人选择”与“社会影响”之间的平衡。

她不会为了私人情感让步，但如果婚姻能够成为她撬动更大局面的杠杆，她愿意用它作为工具。她甚至愿意让自己成为棋局里的一部分，只要最终，她能改变整个棋盘的运作方式。

宇逞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要是真站到那个位置了，你觉得你会选谁？”

姜过夷靠在沙发上，神情不变，语气淡定：“最优解。”

宇逞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年轻人的自嘲和轻松：“那你可真不像二十多岁刚毕业的年轻人，听上去更像是个资本运作高手。”

姜过夷轻轻一笑，目光带着点揶揄：“彼此彼此。你刚才分析我们的婚姻可能性时，逻辑之清晰，数据之完备，简直不像在谈恋爱，倒像是在做风投决策。”

宇逞耸耸肩，笑得漫不经心：“毕竟，我是学经济学的，市场分析是基本功。”

姜过夷轻轻抬眉，意味深长地道：“所以你该懂，一个理智的市场决策者，不会在一桩回报率极低、风险极高的交易里投太多筹码。”

宇逞盯着她看了一瞬，忽然失笑，摇了摇头：“行吧，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