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沈清都可以,她差什么。
沈洛站在鸨妈门前,鼓足了勇气敲响房门。
她跟鸨妈妈谈了一笔交易,谈话时手都在抖,因为她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更不知道鸨妈妈会怎么想。
万一不同意怎么办?
万一嘲笑她异想天开怎么办?
万一……
幸好,沈洛担心的万一没有发生。
鸨妈对她的紧张,忐忑视而不见,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可以,不过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笼络不住那些人,以后你就得听我安排。”
鸨妈说的安排是什么,沈洛心里清楚,害怕之余更多的是惊喜。
她成功了!
她以为鸨妈不会同意,毕竟她提出的要求是不接客。
她说她想做花楼里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鸨妈想也不想地点了头。
为什么呢?沈洛见鸨妈答应得如此痛快,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忧。
“不是我非逼着你们接客,而是你们犯了罪,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花楼要交税,要养一大家子人,不赚钱怎么活?”
“只要你不想着逃跑,专心给楼里赚银子,你接不接客我根本不在乎。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是抱着暗渡陈仓的心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下场只会比之前更惨。”
鸨妈妈说得通透,沈洛也放下心来。
出来后就开始盘算着要如何做。
她听说过余笙是如何宣传炖天下的,短短几日,就让名不见经传的酒楼变得耳熟能详。
虽说她是人,但在这里其实跟商品没什么两样。
于是她学着炖天下的宣传思路,把自己也包装了一番。
她先是找编书先生,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离奇的经历,而后又杜撰了几个贵人因听了她的曲子发达的故事。
甚至连炖天下都被她编排进去,说谢邀月包下她一个月后,投资的炖天下爆火,赚得盆满钵满。
故事过于离谱,但却有奇效。
很快沈洛的名声打响
什么跟她吃过一次饭回去就捡了钱,又或者听她弹了一次曲子,家里铺子生意突然变好等等。
传言越来越多,找沈洛的人身份也越来越尊贵。
时至今日,沈洛身份地位已非当日可比。
沈清趴在余笙肩头跟着一起看信,看到此处时忍不住惊讶,“这么离谱的事真的有人信?”
“就是因为离谱,别人才会想一探究竟。”
人都是猎奇的,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可是万一去了发现是假的怎么办?”沈清不明白,沈洛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见一面就发财。
余笙也觉得奇怪,但很快就想通了。
“幸存者偏差。”余笙笑,“怪聪明的。”
“什么意思?”
余笙想了想道,“一般来说,经过她这样宣传之后肯定会有大把人想找她,跟她见面。她跟老鸨有过约定,可以自己选择人选,那么她就可以挑选一些有潜力的,或者说,本身就很尊贵的。”
“例如谢邀月?”沈清举一反三。
“没错。假设十个人里有一半的人赚了钱,可能这些人原本就赚钱,但有了见她的这个前提,很容易就把功劳归在她身上。”
“剩下的那些人,即便当前没赚到钱,十天半个月后赚的钱也一样可以说是见了沈洛的功劳。”
沈清目瞪口呆,“这这这……”
余笙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
沈洛境地改变后,接待的客人一个比一个尊贵,意外听说了些小道消息。
京城之中风云变幻,各大士族纷纷站队,有支持太子一脉,也有支持二皇子一脉的。
沈洛最近接触的一个世家子弟是李贵妃家族的旁支,通过此人醉酒之言,当初沈家一事似乎有隐情,具体如何还在打探中,但能确定的是李贵妃一派有夺嫡之意。
信件的最后,沈洛问了沈家众人好。
余笙看完后,不再犹豫,直接去找了谢邀月。
“关于京城之中的流言想必你也听说了,你如何想?”
邀月楼里,余笙看着躺在窗边独自饮酒的谢邀月问道。
谢邀月满目风流,半倚着软榻,手边放着果盘与茶点。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能如何想。”谢邀月仰头吃了一颗葡萄,满不在意地说道。
“如果你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当初何必花那么多银子来投资炖天下。”
“嘿,那说明我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了炖天下的潜力。”谢邀月狡黠地笑了笑,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既然眼光独到,何不将邀月楼关掉,你应该看得出来,它已经死了。”
自从炖天下火起来后,云城的酒楼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邀月楼。
如今已经没有客人了。
谢邀月听到余笙的话,抬眼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余笙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沈度走之前留下一封信,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
谢邀月啧了一声,不满道,“我当初跟秦家的交易是资助你开酒楼,可不是什么都要帮忙的。”
余笙定定的望着他,不语。
被余笙盯得发毛,谢邀月翻身坐起,“算了算了,你要干什么,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