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庆祝星子楼拿下陆氏北城二区分部3个点的利润。”沈铭不吝夸奖，“总听楚霖聊起你在Stanford的事迹，他可是对你这位学弟赞不绝口啊，上周他回母校看望老师，艾尔教授听说你们两人有意合作2.1系列机器人模型，乐得都合不拢嘴。”

陈厉抿唇笑笑，佯装不胜酒力歪了歪身子，仰头干了杯中最后一口酒。

“陈总好酒量。”沈铭放下酒杯，抬胳膊搭在陈厉肩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顾楠夹了个花生豆丢进嘴巴，慢悠悠咀嚼，接话：“说定什么？”

沈铭含笑：“楠楠，回头再谢你，帮上我大忙了，多亏有你，不然我去哪结识陈总这么优秀的人才。”

陈厉连连摆手，东倒西歪的身体全靠助理搀扶。

“怎么谢。”顾楠有意拦话，抬下巴等沈铭说出个一二三。

“看你了，想要什么？北城没我沈铭办不下来的事……哎哎哎，”见陈厉几乎摔到，沈铭连忙去扶。

助理：“沈少，对不住。我们陈总平时滴酒不沾，今天和您聊天很开心，喝得多了些，您别见怪。”

“不会不会，快送你们陈总回去休息，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沈少。”

助理搀着陈厉出门，门关上的瞬间，陈厉眼神清明，哪见适才的醉意，而门内，热闹的氛围也渐渐变了味，暖色调灯光拉长两个人的身影，小灯斜射过来，竟有几分旖旎。

顾楠盯着影子出神，抬手抓了抓空气，揉碎灰蒙蒙的光影。

“怎么样？”酒精作用下，沈铭对眼前的女人越看越满意。

“不怎么样，陆御时知道我跟你打配合，联起手来坑他，不知道要怎么搞我。”顾楠躲开他触碰过来的右手，垂下头，看不到的阴影处，她嘴巴微微勾起，“万爷上次就警告我。”

“警告你？”

“让我安分，不许挑唆你和陆御时的关系。”顾楠仰起脸问，“我挑唆了？如果万爷不知道林浩禹出轨，在兴音寺的时候为什么要帮忙做假证？明知你有多疼爱沈曼曼小姐，还要眼睁睁看她嫁给林浩禹那样的人渣……算了，不说了，又成我挑拨离间了。”

“你为曼曼打抱不平，怎么会是挑拨离间。”沈铭眼中有细碎的笑，不达眼底，话锋一转，“不过，你确实要在我和陆御时之间做个选择。”

“嗯？”

“货箱里的东西是我让人放进去，陆御时稍微查查便能得知，但他大概率会更好奇，我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顾楠眼神眯了眯，舌尖扫过下牙膛，心内冷笑。沈铭想神不知鬼不觉、不着痕迹动个手脚还不简单，故意暴露动作，怕不是为了逼她做事，说不定她不同意帮沈铭，沈铭还会把她泄密的“证据”交给陆御时。

左不过今天这趟就为此而来，无声忍下，看沈铭怎么说服她。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阴阳怪气：“看来陆御时确实比我想象中厉害，沈少背后的动作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额……”

“我确实要好好考虑要不要继续帮沈少做事，免得哪天被他一锅端了。”

沈铭脸色变了又变，音色深沉：“雁过留痕，陆御时想查，迟早的事。”

他目不转睛注视顾楠的神色变化，特意压低声音，凑过去说：“听过陆家小叔的故事吗。仅是争权没争过陆御时，就被陆御时砍断双腿，废了两手，割去喉管，现在还躺在疗养院，求死不能。”

餐厅灯光明亮，沈铭侧过身子，挡住顾楠面前大半的光，黑沉沉的影子砸下来，旖旎的气氛彻底散去，气氛多几分诡谲。

顾楠嗤笑：“我看着像被吓大的？没手没脚，做成人彘了？他这么挺闲？”

“比人彘美观，只是手不能用，胳膊还是在的。”沈铭轻飘飘说，“不相信？疗养院对外开放，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顾楠眼神闪了闪，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玩。

她对陆远至没太多印象，记得最开始陆家老爷子属意的继承人是陆远至，万爷为了巩固自己在北城的地位，多次向这位内定的继承人示好，送了不少名贵的瓷器，其中就包括她在陆御时家里看到的那樽缠枝牡丹纹瓶。

哪料陆远至太废物，出趟国就彻底留在国外没能回来，陆御时回国后强势进入陆家集团总部，不过五年，彻底掌控陆家的话语权。

“只是挡他的路就被收拾成那样，如果是背叛，”沈铭满意地看着顾楠脸上不明显的犹豫，笑眯眯的眼睛看起来更像在威胁，“陆老爷子看重陆远至，他都能在陆老爷子眼皮子地下把人折腾的求死不能，遑论外人。”

顾楠：“……”

“五年了，陆远至在专门做假肢康复的疗养院里，至今没遇到适配身体的假肢，你觉得是他运气不好，还是有人不希望他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