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落罢,空青又拍了拍她的手臂,唇角晕出一抹笑容,又与她调侃几句才转身离开。
随着他的背影逐渐在眼里消失不见,司堂心里突然五味陈杂,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虽说世间总有来去聚散,只是她一直不以为然,心中也一直没有什么感觉,直至今日,心内方才有了些怅惘。
只是现下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闵息还在门关等她,一刻钟后要随他启程去往雁门山支援,且四海八荒那么大,来日定会见到。
如此想着,她已经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挪步回雅殿。
等到了雅殿门口,迎面而来的冷风又让司堂回了神,沉沉气,提步上楼。
她推开住处房门的时候,就见长明挽着衣袖,手里拿了一块湿巾,此时正弯着腰擦桌子。听闻有开门的响动,立即带着戒备抬头,见是司堂,换而一笑:“主人回来了!我瞧着屋内摆设略有些落灰,便自作主张帮主人打扫了。”
看他这满脸认真的模样,司堂忍不住一笑,这倒是很难联想到先前满身肃杀之意的模样。
“往后这些活不用做。”说这话时,她上前伸手将长明手里的湿巾搁置在面前桌上,笑着揉揉他的头,“长明,雁门山有难,我们要去一趟。”
“是。主人去何处,我便去何处。” 说时,长明冲着司堂乖巧一笑,话落,便化为一阵紫雾消失在她眼前。
“主人,我便回剑内。无需担心我。”
听着神识内长明的声音,司堂一笑,移步到屏风后换了身厚衣裳,跨步出门。
到门关时,就见此行一起过去的数十位弟子已经到了,流光此时正在其余弟子前头与闵息说些什么,瞧起来倒是亲密,不过闵息现下眉头紧锁,面上还顺带了些不悦,见司堂到了自己身边,他果断迈步从流光身边走到司堂旁边。这回,是面上带笑的。
见此,司堂回他一笑:“空青走了?”
“是。刚走。”说时,闵息叹了叹气,面上忽有些怅然。
司堂倒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忙伸手去揪他的衣袖,还不等她说出些什么安慰的话,她揪着闵息衣袖的手已被他翻手握住,“你还在。”
这一幕落入周围一众弟子眼内,又是一阵哗然。
流光则心内升起一股异样情绪,却是转而开口去调侃他们:“小闵息,你二人一路上可莫要恩爱于我瞧,年纪大了,可瞧不得——”
“快下雪了,抓紧赶路过去吧。”闵息不等她将话说完,开口打断。
说时,他已经凝出了把剑,拉着司堂站到了剑上。
其余弟子见状,也纷纷凝出剑站上去。流光见此,小小的“嘁”了一声,而后也跟着众人凝出剑来。
等所有人准备好,闵息才带着众弟子往北而去,渐离了符禺山门关。
走时,司堂特留了一个心眼,将一道自身气息放入山内,若山内有风吹草动,她定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