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横秋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玉金砖,忍不住喘着气问:“这三十三重天到底还有多远?上头住的是什么人?天帝?”
云华侧身绕过一株被雷火燎得焦黑的仙草,“天帝不住这儿。他在宣明殿。至于三十三重天之上……听说只有混沌崖,其他我也不清楚。这里向来神秘。”
“我们一路打上来这么久,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不见有人来拦?”左横秋抹了把脸上的尘灰,满脸狐疑。
云华微微一笑,“三十三重天试炼期间,外人不得插手。胜者为王——只要能打上去,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是你的本事。”再说……您老这么能打,谁敢拦你啊?
“就算拆了这儿也没人管?”
“没人管。”云华顿了一下,“这就是规则。”
当他们终于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二人都愣住了。
所谓的三十三重天,竟是野草横生,一片荒芜。
只有一个破旧的宫殿孤零零地立着,宫殿旁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
崖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混沌崖”三个苍劲大字。
云华探身望了望崖底,底下漆黑一片。
左横秋吐出嘴里叼着的草茎,“嚯,这崖可真够深的……”
话音未落,云华已纵身跃下。
“喂!”他扑到崖边,只抓住一把虚空,“你这人——”怎么说跳就跳?也不打声招呼的?!
云华很确定,五方就在下面。她腕间同心根正隐隐发烫……
当日堂庭山他为求医治,在她灵台种下此契,又以天帝殿前白羽翼为引,教她无从可解。
她素日只精研毒理,于符箓一道未有涉猎。
遍查典籍后,却发现……这人竟偷换了咒术根基。这哪里是什么离了施咒者便心痛神衰的禁制?
这分明是相思扣。
纵隔天涯海角,二人亦能彼此感应。施咒之人可为受咒者承尽伤痛,甚至……以命相易。正因如此,那日命悬一线之际,他才能剖出元丹换她一线生机。
你究竟……是当时便已存了报恩之心,还是……
左横秋悻悻蹲在崖边,揪了根草叼着:“底下是有什么宝贝,值得这么着急忙慌的?”
底下自然没有什么宝贝。
云华早在纵身跃下前,就已将周身灵力运转开来。她原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在地上,或是砸在累累白骨之上。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发生。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