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了他的宝贝猫咪糯糯,景绮就不由得想起刚才抱着糯糯一脸亲昵的胡迪。她莫名有些不安,不知不觉就咬上了嘴唇。
“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按理说,景绮最近应该是天朗气清啊。
赖安被萍姐抛弃、戏份全删;邓玉然接连被爆耍大牌、骚扰对手演员,痛失1个综艺2个代言;张量联合选角导演抽成、贪污,还包庇选角导演咸猪手,已被公司齐齐除名。加上《春花与玉》顺利杀青,谢骄重返万象传媒。
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在担心K宝?”
景绮摇了摇头:“他很好,在王铭圣的度假屋里都玩疯了。早上我跟他说byebye,他都没空演戏掉眼泪。”
姚佳乐也不追问,全神贯注地整理着两人交缠的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是整理得魔障了,他情商突然掉线,大叫道:“诶!这有根白头发,要不要帮你拔掉!”
慌张、害羞、恼怒,搅得景绮差点要从床上弹跳到天花板上。
他到底懂不懂啊!
三十多岁,正是为白发发愁的年纪!一根白头发,就像厨房里的一只蟑螂,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一大群。
他就不能装瞎当作看不见嘛。
刚想冲姚佳乐发火,却看见他一脸满足地说道:“太好了!我也有白头发,我们更配了!”
不会是故意哄她吧,景绮“哼”了一声:“给我看,在哪里!”
姚佳乐于是“咚”地一声将脑袋顶在了景绮的下巴上,然后两只手扒拉起头发:“这!这!看到没!”
扒拉了一会儿,他又苦哈哈地钻到景绮的胸口:“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头发比以前少了?我怀疑是拍《春花与玉》的时候,头套崩太紧了。如果之后还拍古装,我不会三十岁不到就秃了吧。绮绮,到时候你会不会不要我?”
等他三十岁?他们还会在一起吗?
景绮轻笑一声,拒绝想得太多:“没事,到时候植发技术更先进了,保证不会让你变成秃头!”
两人腻了没多久,姚佳乐的助理便打来电话,通知进妆。
姚佳乐下意识地害怕景绮一个人无聊,却发现她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并很有闲情逸致地下单了本地网红奶茶。
“不去现场看看?指点一下我的演技?”
“你们这个是兄弟情题材,我一个写言情的我不懂啊。况且我怕去了现场,影响你发挥。”
“都说了不是那种剧!”
“好啦好啦,我今天留在酒店赶赶工。明天保证给你当小助理陪你出工,全天候听我们乐乐哥指挥行了吧。”
“全天候?24小时的意思吗?”
景绮用力点头:“不过——只限于助理工作。附加的工作,价格再议。”
“没钱,rou偿吧。”姚佳乐说着说着,一只手又在景绮的腰上不安分地滑过。
景绮虽然嘴上骂了句“滚!”,可心里却安定了些,至少姚佳乐的性取向是不容质疑的。
第二天,景绮如约跟着姚佳乐出工。
她把自己闷在超大的口罩和黑色宽檐帽下,打伞、拿水杯、订外卖、拍花絮,还能分神确认导演镜头里的姚佳乐是否完美。当制片组送来了几张刻意卖腐的飞页时,姚佳乐不方便出声,还是景绮帮忙周旋。
简直是干一行像一行的榜样人物。
期间难免碰上这部剧的出品人叶星锐。景绮早有准备,一秒挂上笑脸,和他打招呼:“叶总好久不见啊。”
上一次见他,还是缠满绷带、犹如木乃伊一般的病号。如今又是容光焕发,只是两只脚高高低低,明显有了参差。
“绮总现在是——真爱降临吗?”他依旧油嘴滑舌。
景绮刺他:“真爱总比仇敌好。”
“仇敌又如何。大家各凭本事吃饭,没爆流量的那个才可怜。”
景绮耸耸肩:“确实,做我们这一行,不红才是罪!不过就算红了,也得看红多久,能不能善终吧。就,祝你成功吧。”
有些捷径确实一步登天,可惜登天之后发现所谓的“天”不过一寸,多走半步便要坠入万丈深渊。
没意思。
重操旧业一整天,景绮觉得整个脑袋都是晕晕沉沉嗡嗡嗡。回到酒店,更是累得连多一句话都不想和姚佳乐说。
姚佳乐很识相地自动切换身份,替她换上拖鞋、扯开丸子头、再敷上面膜。
“绮绮辛苦了。”
“不对啊!”景绮猛地翻身坐起,她不该这么辛苦的,“公司不是给你新招了两个助理吗?怎么今天在现场就看见一个啊。”
“另一个先给胡迪了。”
“为什么要给他!”景绮对胡迪原本就不多的好感更是骤降,“他是没有助理,还是没有经纪公司?就算是个体户,也有他家里人帮衬啊。”
“他经纪公司故意坑他,最近在准备打官司。”姚佳乐顿了一顿,又问道,“绮绮,公司现在还签艺人吗?”
“喂!”景绮气得直接拧上了姚佳乐的耳朵,“我发现你是好日子过久了,有点烂好人了吧。”
“疼!……但是有一说一,胡迪演技不错,人也挺好的,还会帮忙喂猫呢。”
“那我对猫咪过敏,我算什么!恶毒坏女人!?”
“唔,你是好女人。全世界对我最好的女人!”
“骗子!我能比你妈还好?为了上chuang,什么话都敢说。姚佳乐……你松开……不许绑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