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连忙说:“他以前跟我一起做过物料对接。通行证照片发群后,他私聊问过我一遍,说他那边登记漏了,让我再发他一次。我当时……”
她说到这里,脸色彻底白了。
“我当时发给他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陶宁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不知道他会拿去做这种事,我真的不知道。”
周既明立刻问:“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陶宁摇头:“没有。他离职后我们就没怎么说过话。”
技术人员继续查,很快调出严舟的工作记录。
严舟曾在《明日练习生》后期物料组做过摄像助理,成团后短暂跟随 NOVA 拍摄宿舍物料,后离职进入高驰所在的外包制作公司。
线终于更清晰了。
高驰并不是唯一拿到素材的人。
严舟可能才是那条更隐蔽的线。
他有平台物料权限,接触过通行证,接触过宿舍和后台,也和高驰有工作关系。
廖柯翔脸色发白:“我记得他……他以前还帮我找过耳机。”
闫思宇低声骂了一句:“这圈子真他妈吓人。”
没人反驳。
魏川立刻让人查严舟现在的位置。
周既明则开始整理证据链。
陶宁一直在哭,哭得无声无息,像是自责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星辰走过去,把纸巾递给她。
陶宁抬头,眼眶红得厉害:“星辰,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许星辰没有说“没事”。
因为这件事确实有事。
但他也没有责怪。
“先配合调查。”他说,“别再单独联系任何人。”
陶宁用力点头。
“好。”
事情查到这里,已经不能只靠公关处理。
魏川决定报警,平台也同步冻结与严舟有关的外包素材权限。
纪岚那边发来消息,要求所有相关人员留在平台,等法务下一步安排。
合作舞台排练被迫暂停。
闫思宇坐在沙发上,忽然说:“我现在有点理解洛闻笙为什么一直说舞台不能停了。”
蔡柯看他:“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因为一停下来,就发现现实比舞台难多了。”
廖柯翔小声:“思宇,你突然说人话,我有点不习惯。”
“你礼貌吗?”
“对不起。”
许星辰坐在会议室角落,打开手机,看见热搜还在乱成一团。
南辰、翌夏、高驰、偷拍视频、音乐人计划。
一晚上过去,他们像是被推上了好几个审判台。
靳南坐到他旁边。
“累了?”
“有点。”
“要不要休息一下?”
许星辰摇头:“休不了。”
靳南没有劝。
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许星辰看着那杯水,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不是梨水?”
靳南看他:“这里没有。”
“哦。”
许星辰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靳南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刚刚在走廊那句话,还算数吗?”
许星辰差点被水呛到。
他抬头看靳南。
“哪句?”
靳南看着他:“你让我靠近一点。”
许星辰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这种时候问这个,靳南真的是……
他压低声音:“南哥,现在真的不适合聊这个。”
“我没聊。”靳南说,“只是确认。”
“……”
许星辰发现自己越来越说不过这个人。
他看了一眼周围。
所有人都在忙着处理严舟的事,没人注意他们。
许星辰低头,指尖在纸杯边缘轻轻摩挲。
很久,他才说:“算数。”
靳南眼神微微一动。
许星辰没有看他,只盯着水杯。
“但先别让别人知道。”
靳南说:“好。”
“尤其是闫思宇。”
靳南眼底浮出一点很浅的笑:“嗯。”
“他嘴不严。”
“知道。”
“也别影响舞台。”
“不会。”
“也别总说那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靳南停了一下。
“这个可能有点难。”
许星辰:“……”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万翌对夏茗远说的那句“这个可能有点难”。
这个团到底在互相学习什么东西?
许星辰抬手按了按眉心:“你们一个两个,真的很难带。”
靳南看着他,轻声说:“辛苦队长。”
许星辰耳根更热了。
另一边,夏茗远看见这一幕,神色微妙地顿了顿。
他低头给万翌发消息。
【你有没有觉得,南辰不太对劲?】
万翌站在他几步外,手机亮了一下。
他看完后抬头看向许星辰和靳南,又低头回。
【一直不对劲。】
夏茗远盯着这几个字,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那我们正常吗?】
万翌这次回得很慢。
【不太正常。】
夏茗远冷笑,刚要回骂,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但我喜欢。】
夏茗远的手指停住。
他猛地抬头看向万翌。
万翌却已经把手机收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仿佛刚刚那句不是他说的。
夏茗远耳尖瞬间红了。
他低头打字。
【你有病。】
万翌很快回。
【嗯。】
夏茗远:“……”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许星辰经常想揍人。
晚上十一点半,严舟的位置查到了。
他没有在公司,也没有回家。
手机定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平台附近的一家地下酒吧。
魏川立刻联系警方和平台安保。
周既明整理证据。
许星辰原本想一起去,被魏川直接拦住。
“你们谁都不许去。”
闫思宇举手:“我也不行?”
魏川看他:“你尤其不行。”
闫思宇:“为什么?”
“怕你把人骂到反告我们精神伤害。”
宋以蓝不在场,但如果她在,估计会鼓掌。
最终去找严舟的是平台安保、法务和警方。
NOVA全员留在会议室等消息。
等待的时间尤其难熬。
凌晨一点,魏川的手机终于响了。
他接起来,只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
“人呢?”
所有人同时抬头。
魏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平台安保的声音,喘得厉害。
“我们到的时候,严舟已经不在酒吧了。但在他常坐的位置上找到一个包,里面有电脑和几个硬盘。”
周既明立刻问:“人跑了?”
“对。酒吧监控显示,他提前十分钟从后门离开。”
魏川脸色铁青:“硬盘呢?”
“还没看,警方在场。”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但是……我们在他包里发现一张便签。”
魏川皱眉:“写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展开的声音。
安保念了出来。
“他说……”
“东西不是我拍的。”
“我只是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