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溪听到母子二人如此谋划,反而松了一口气,自己不是程六娘,甚至不是程潇的妹妹程溪,能感受到他们的凉薄,却没有更多的难过,愤愤是有的,程六娘虽然为程三的外室女,可是她有什么错?出身不由己,去留更是,本以为在燕廖和石昭过的不错,谁知道思归传信,西南裴东锦身边正多了一个“自己”,终究沦为工具了,只是到现在思归也没有找到风筝的线在谁的手里。
“做妾?也是她命好,不然和她那个阿娘烂在---哼!”
程三真该死,自己贪图美色和人家母亲有了首尾,现在嫌弃女儿的出身,真是恶心,最典型的柴溪讨厌的古代男子,大约就是他这样了。
“慎言,她现在是你二哥和佳阳公主的女儿,就永远不再是南巷子里爬出来的暗娼之女,你记住了吗?”
程三翻翻白眼儿,嘴上却敷衍的很快。
“啊娘的话,我什么时候敢不放在心上?”
“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儿?话说,六娘被娘娘叫到宫内,你的把戏---你就不担心?别偷鸡不成,哎,毕竟在官家眼里,他们是真的血亲,咱们,可是---终究是不如他们亲近。”
程六娘的身份来龙去脉,程普庸都详细说过,现在看来,又换回来这件事程侯爷没有告诉他亲娘,可是正是印证了,柴溪听着才有些想不通,什么叫不如他们亲近,在古人的观念里,无论自己是程普庸的女儿,还是程普愚的,是父系血缘,难道不比母系血缘亲近?这话---不对呀!算了,这也不重要,他们怎么算计自己最最要紧。
“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大娘娘有心维护,必要先安抚您呀,道理,我早就想到了。”
程三得意的仰起头来,吓得柴溪缩了缩,生怕他发现屋顶的自己。
“别把人想的简单了,今天涌进来的人,还有内侍来的如此及时,总不会是巧合,一个像你,只想到了好处,不想到恶果。”
“能有什么恶果,无非是处置几个下人,可惜的是没能除掉留南望北,她的左膀右臂,哪怕是一个也好呀,就这样被送进了医馆,大概是死不了了,哎,看我回头把些小厮们发卖了,成事不足的东西们。”
把人命不当回事的态度,让柴溪咬牙切齿,无论是多大的利益,得个权位也好,哪怕是窒世袭的,真的要用无辜的人命去填吗?还有那个蒋嬷嬷,不是说老姨奶奶身边的老人吗?伺候了这么久,难道没有一丝感情?这母子两人---对了,这具身体的父亲程侯爷也是她生的,所谓龙生龙,凤生凤,善恶也都是一脉相承,她亲娘亲弟弟凉薄自私,程二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又有几分真?幸亏,最早谈判的时候,自己留了不少余地,不然的话,不说别的,就父女这层关系,他要想做什么,正规的途径还真的拦不住,这个时代就已经开始慢慢的讲究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