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
玛雅眉毛倒竖,一屁股在市长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来。
明明和昨晚坐的位置一模一样,心境却是截然不同了。
“你们最好已经想好了致歉的说辞。”玛雅抱臂,扫视着一屋子把她吵醒后又把她“请”来市长办公室的卡雷拉公司员工们,面色不满,毫不客气的高声道,“我和冰山先生是什么关系?作为卡雷拉公司长期的生意伙伴,我很难想象是谁有这个智商居然敢往我头上怀疑。”
“呃,这个……”
巴里在人群中接过话头,直言道,“在冰山先生苏醒之前,昨天他见过的人都不能百分百洗脱嫌疑,还请玛雅小姐理解一下我们这些忧心焦急的下属们。”
玛雅扭过头去,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巴里见她不着痕迹的退让,心下也松了口气。
“那么,请您在此多等待一段时间,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找卡莉法。”他吸了口雪茄,和其他船工们一起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玛雅一个人。
她脸上那种浮于表面的傲慢不满消失了,早上被吵醒时短暂的暴躁褪去,她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冷静的思考这事件。
她想,自己应该是被人摆了一道。
这一切实在是过于巧合,偏偏是市长遇袭的当天,偏偏自己是最后一个和他面谈的人。从船工们的态度来看,她不信这真的都是巧合。
可昨天约谈结束时间也不过才傍晚,她确信在那之后别的人也见过冰山,为什么卡莉法还有那些船工没有被人怀疑?仅仅因为他们是冰山忠诚的职员?
冰山身上又有什么东西是遭人觊觎的呢?金钱?地位?或者是…..?玛雅沉默的看着墙壁上浮现的自己的阴影,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可觊觎的呢?
唯一她能想到的,就是自己这个被通缉的身份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卡莉法身上,她身上那种制式规范的气质和斯图西实在过于相像,让玛雅很难不怀疑她。
顺着这条线想下去,卡莉法和冰山很大几率不是一伙儿的,玛雅不相信卡莉法和冰山在这里蛰伏多年如今大动干戈不惜中弹就是为了抓她一个小虾米。她猜冰山也没有预料到枪击,而卡莉法一定有别的目标,只是恰巧在昨天时机成熟。
…..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呢?
玛雅在脑海里倒带回忆昨天,突然想起来那个在巷子拐角撞上的黑发女人,她和草帽一伙儿也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她回想起昨天那三个少年少女的状态,不觉得他们在这件事里参与了多少,毕竟他们被人抢了两亿!同伴还被人打的差点不能自理,早就焦头烂额到不行了。
玛雅站起身来,扣响了办公室的大门,阴阳怪气的冲着门外喊道,“这么久了也不给我送壶茶?不是想要渴死我吧?”
等了片刻后,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她抬眼,果然看见卡莉法端了壶茶走了进来,她细细观察了一下她,看见卡莉法的双眼都哭得红肿,眉宇间一股子忧心忡忡的劲,一边抽噎一边给她倒茶。
要不是对她的怀疑很深,玛雅都要不忍心了。
可是,人从生理层面上就不可能持续抽噎这么长的时间,就像真实的惊讶很短暂一样。
卡雷拉公司里那些大老粗估计生下来就没哭过几次,也不了解女人。
“……您请用。”卡莉法蹲在茶几边说。
“多谢。”玛雅假假笑了笑,倒是很符合一个眼高于顶的富商人设,“卡莉法小姐,等冰山先生醒来了,我要第一时间见到冰山先生,不过分吧?”
“这…..”卡莉法一惊,突然站起来大声怒斥道,“玛雅小姐太失礼了!冰山先生还未确认是否已经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