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郎瑛的空间能力,他直将郑琉璟脱出去,想着人多好助力,传送到了竹喧门和蛰季门驻扎处之外,大喊道:“快来人啊!郑琉璟露面了!快……”
“贱人!”郑琉璟一刀扎下去,正扎在他腹部,郎瑛痛的大叫一声,这下子也引来了几个守门人的注意,忙赶着上去叫长老来帮忙。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这下子郑琉璟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踩着他胸口道,“难道又是一个追在柳身后跑的?你们一个两个到底都看上她什么了?”
“就算不是为了大天官,而是为了斩灭奸邪,你也该死!”郎瑛呛着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疼痛刺痛着他的神经,他实在感到疲惫了,眼神渐渐迷离起来,欲合眼休息了……
“潘钿!潘钿!听得到吗?”
泠颐的魂唤声在他耳边响起,潘钿努力强打起精神,含糊地“嗯”了一声。
“没关系,不用回,殿下们都好好的,这次多谢你了。”泠颐安慰道,“放松身心,借你躯壳一用。”
“与魂共鸣,穿身如己,肉身不移,灵魂聚变……”是泠颐在共魂,郎瑛感觉稍微好受了些,放心的闭了眼晕了过去。
郑琉璟“啧”了一声,冷眼瞧着脚下这个渐渐被鲜血染红的身体,将长刀拔出就往他灵源处扎去。
就在刀芒要扎下去的瞬间,“郎瑛”睁眼了,猛地抬脚踹向郑琉璟。郑琉璟连忙闪开,却见这个原本几乎失去生机的人此时正淡定的站起来,刚刚身上的那个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你见到了。”泠颐借潘钿的身体开口道,“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用这样的身份来见我,你真不打算回去做你风风光光的拓侯了?”郑琉璟竟还有心闲聊几句,“这可不太划算啊。”
“我本来就对拓侯的位置无意,只是需要钱权罢。”泠颐从手中抽出广寒剑,“如果还有遗言,就现在说吧。”
“我没有遗言。”郑琉璟笑着架起长刀,砍向泠颐,泠颐顺势接下,反手往他颈部横切而去。
“你不是有个妻子吗?”泠颐想了想道,“你这样会拖累她的。”
“你看到了我的信?”郑琉璟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道,“不过我告诉你,我没结过婚,整个三界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人是我编的……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些,从而对我的处决有所判断……”
“你还真是阴险。”
“多谢夸奖,”郑琉璟笑着道,“你还是这么弱啊……”
泠颐趁他说话时,飞快的思考着要怎么才能留下改变他灵源的时间,发现没办法,索性直接动手,指尖聚力,延伸出一条淡淡的金光扎入他的灵源中。
“这是什么?”郑琉璟想要往后撤去,泠颐立即顺手用潘钿留下的丝线织出网来缠住郑琉璟。郑琉璟踉跄着往前倒了一步,泠颐趁机用剑将他定在地上,马上反噬就来了,泠颐刻着血,忍着痛继续催动着灵力。
“看来我今天一定会死了。”郑琉璟盯着她道,不动神色的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慢慢朝她逼近,“我最后遗愿……就是可以拉你一起下去陪葬……”
“麻烦你下辈子学会先动手再挑衅。”泠颐轻松的躲了过去,“你太心急了……”
郑琉璟心口忽然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自己心口的异兽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取出了,他慌张的想要说什么,却喊不出来。身上的皮肤一寸寸的糜烂开,郑琉璟剧烈的挣扎起来,泠颐指尖丝线未断,静静看着他道:“别担心,你不会马上死去了。我答应过司徒,要让你受尽折磨死去……你太心急了,如果你有耐心,一直躲着,我也杀不死你了……你都已经是竹喧门门主了,为何还要做这些……”
“我要……当人上人……你不要……施舍……我……”郑琉璟逐渐被鲜血堵住,灵源飞快地闪着光色,泠颐叹了口气,再次将刀扎下去,一点一点挖出了他的灵源。郑琉璟惊恐的看着她,皮肤逐渐失去了温度。
“柳!”郑琉璟用尽力气想要去掐她的脖子,但此时却使不上一点力了,头往后仰去,口吐白沫。从前施以他人的伤痕痛楚,此时正系数奉还。郑琉璟从前将人毒哑,此时便连喊也喊不出来了,挣扎片刻,不再动弹了。
“死了……”泠颐看着手中没有光彩的灵源,微微用力,灵源化为齑粉,泠颐的意识渐渐离开了潘钿的躯壳,潘钿慢慢回过神来。
身上疼痛未消,这人就已经没了气了。
“长老们,就是……”
来报信的人带着长老和其他弟子姗姗来迟,差异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林长老诧异道,“你是……”
“神族,兰申君。”郎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道“劳烦仙长通报三界,逃犯郑琉璟已死,修罗异兵无主,万事太平……”
说完,他打开空间大门,独自走进去,望了眼天道:“都结束了……”
是啊,都结束了……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