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辛听到冥王的这番话宛如遭受晴天霹雳,以至于他久久不能回神,他也明白若凑不齐泷汐的魂魄也无从谈复活一说,他不禁悲从心来,痛苦地道:“怎会如此,我儿怎会魂飞魄散,究竟是何人能把我儿伤成这样……”
冥王道:“魔尊,恕在下直言,妖王不太像是被人打的魂飞魄散,更像是……他自己有意让自己魂飞魄散。”
此话一出,着实让魔尊大为的不解,他震惊的看向冥王,问道:“此话何意?”
冥王道:“如果妖王是被别人打得魂飞魄散,那么他的魂魄会当即消亡,不会留下一丝一毫,况且这世间有如此本领的人也寥寥无几。可妖王的魂魄是渐渐消失的,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对这个世间极度失望,毫无留恋之意,有意放弃自己所有能转世轮回的魂魄,愿意彻底地消弭在这世间。”
冥王的话音刚落,仲辛便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感觉心中的痛苦就犹如洪水决堤般将他彻底地淹没,他绝望了,他从没想过泷汐竟是如此的厌恶这个世间,说到底是他这个父亲做得不合格,平时忽略了儿子的感受。可是他也着实不愿意看见儿子就此撒手人寰,毕竟这世间的美好,泷汐尚未体验过。
良久过后,仲辛有气无力道:“冥王可知还有什么方法能唤回我儿的魂魄吗?”
冥王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回禀魔尊,发现的太晚了,已经无力回天了。不过……似有一种方法可以一试?”
仲辛睁开双眼,他的神情中隐隐又升起一丝期待,连忙问道:“什么方法?”
冥王道:“不知魔尊是否记得,女娲在世时,那棵由她亲手种下的扶桑神树?”
听到扶桑神树这四个字后,仲辛顿时瞳孔一震,他怎会不知道扶桑神树,那棵由苍穹派世代拿命守护的万年古树。只是联想到苍穹派时,柳兰因的身影又再度浮现在仲辛的脑海里。
冥王道:“扶桑神树是由女娲亲自种下的,自种下之日起便有着能治愈世间万物的能力,况且六道轮回也是在她之后形成的,她是脱离了六道之外的存在,自然也不受这六道轮回的束缚。或许这神树精元,真能将已经消弭的泷汐魂魄唤醒回来。”
仲辛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苍穹派……”
就在此时,九幽殿的殿门被再度打开,中断了仲辛思路,只见一位魔界人士带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妖步履匆匆地从殿外走来,那魔界人士快步走到仲辛的面前低头道:“禀魔尊,属下把朏朏带来了。”
“朏朏?”仲辛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低头观察着眼前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或许是第一次来九幽殿的缘故,朏朏一直在紧张地发抖。仲辛一直知道泷汐与一名叫朏朏的妖怪关系甚好,可是今天一见,却发现朏朏不过是个山中小狸子,平日以野果为食物,无论从品阶还是修为,朏朏都属于很普通的小妖怪,可泷汐为何会选择和他结为朋友?
仲辛虽然不懂,不过此时的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对朏朏道:“听闻平日你与泷汐私交不错,可否告知我近日泷汐在忙些什么?”
朏朏害怕极了,这是他第一次见魔尊,在来的路上他也听说了泷汐的遭遇,在为泷汐感到难过之余,他也惧怕魔尊对他的问责。
只听朏朏紧张地磕巴道:“回……回魔尊,其实泷汐殿下平日里也很少回妖界,小的只知道泷汐殿下近日十分关注苍穹派,他似乎与一个苍穹派的女子关系不错……”
听到这里,仲辛不禁扶额,他自己小声地喃喃道:“怎么又是苍穹派……”
仲辛又道:“他为何关注苍穹派?”
朏朏道:“泷汐殿下听闻苍穹派有棵守护了万年的古树,名叫扶桑神树,他十分感兴趣,遂经常去苍穹派打听消息。”
仲辛的神情逐渐地严肃了起来,他总觉得自己儿子的死与苍穹派有着莫大的关系,可是苍穹派说到底只是个在凡间的修仙门派,他们其中当真有人能杀死泷汐吗?
仲辛伸出手,他示意朏朏伸出双手接住,只见从仲辛的手中掉出了一枚大约拳头大小的黑色鳞片,这是仲辛在一开始检查泷汐的身体时,在泷汐的手中发现了这枚鳞片,可是这世间龙族人数本就稀少,在世的那几条龙仲辛差不多都有所了解,只是仲辛对这鳞片却是着实的陌生,他怎么会对这鳞片的主人丝毫没有印象?
朏朏接过此物品后,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龙鳞,朏朏虽然品阶不高,但与泷汐相处久后也知道龙为何模样。
仲辛道:“你可知此是何物?”
朏朏道:“回魔尊,小的知道这是龙鳞。”
仲辛道:“那你可知与泷汐接触过的人里,何人身上长着这种鳞片?”
朏朏想了一会儿,便道:“回魔尊,在小的印象中……似乎并没有其他龙族的人找过泷汐殿下。”
突然,朏朏像想到什么似的大声道:“小的想起来了,小的曾经听泷汐殿下说过这样一句话……”
魔尊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话?”
朏朏努力地回想起记忆中的泷汐,嘴中不禁模仿着泷汐说话时的口吻道:“有件事说来也有趣,我居然在苍穹派中发现一个和我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