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还有诸多女仆们一丝不苟做着同样的事:搜寻妄图窃取宝物的卑劣毛贼。
辺里唯世和三条海里一人躲在一尊骑士雕塑后,凝神屏息躲避侍从女仆们的搜查,四目相对用眼神交流。
果然没有那么顺利,英子居然成为了新任女仆长,他们才刚潜入进来就被发现。
三条海里指了指对面墙体高挂的画作,辺里唯世点头,悄悄移动身位。
正当他们悄无声息转移到画作下方,尝试跳跃够到画作,某隐藏房间的入口之一时,身后传来如泣如诉的环绕效果音——
“找到了。”
欧式女仆装的英子双手叉腰,笑容灿烂地露出八颗牙齿,身后站着一群黑脸特效的女仆天团。
她的守护甜心绯同款姿势发号施令:“抓住他们!”
辺里唯世和三条海里面色一变,火速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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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区的复杂小巷。
紧张刺激躲猫猫追逐也在此处上演,来去无踪的野猫回家似的如鱼得水,给这里的居民们带来不大不小的麻烦。
“治安官大人,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那混账家伙今天也出现了!”
衣着简陋的居民围着新任治安官少年,愤恨不已扯着嗓子大呼不满,气的吹胡子瞪眼。
“该死的,偷财物能理解,偷闯进人家里乱翻孩子相册算什么好汉,他这都来三回了啊三回!一定是对我家宝贝图谋不轨,你们快抓他啊!”
“冷静,先生。请您仔细核对一下,是否有其他财产损失?”
古马安抚着孩子控的单亲父亲,诸如此类情况处理过不下十次。
不图钱财,如入公共区域般随意进入他人房子,遛弯似的逛几圈翻翻东西,翻的还是主人家各自重视的事物……不危险,纯气人。
本就擅长社交的家主近侍得心应手,简单几句话就打发过去,嘱托多注意关门落锁,谨防入室盗窃。
“果然很难办呢,黑猫君。”
滑不溜秋,人都没见到过。
古马捏着下巴,唇角笑意却未消失,慢慢走回值班小屋。
虽在美梦,却依旧被轻蔑称为“贫民窟”的下城区环境远比不上美梦城内,昏暗的街巷稍显混乱,偶尔还能听见四只脚的邻居朋友们出门觅食的琐碎动静。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不知何时成为唯一声响,古马打着哈切,远处亮着暖灯的执勤点近在眼前,也就在这时。
“呼——!”
猫爪与羽扇擦身而过。
一击不中,月下黑猫轻盈退回墙头,轻笑盯着秒变身,中华风谋士打扮,同样打着招呼的古马。
“那东西在你手里。”
古马还是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总不能就那么放着,等你一个个摸过去轻松到手吧?”
笑死,看过小说谁不知道最重要的美梦核心居然是平民窟某个普通居民的心爱之物?虽然效率不高,但穷举排除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月咏几斗甩甩尾巴,浪费时间做无用功丝毫没让他升起郁闷,也松弛的很,反而提起另一件事。
“你甘心让那小鬼就这么牺牲自己?”
古马像第一天认识他似的睁大眼,“你居然有立场说这话?”
为了母亲妹妹,一厢情愿扛起父亲遗留代价,被星那一臣操纵做了不少坏事,才刚被救回来月咏几斗?
“无法反驳喵。”阿夜在体内赞同点头,几斗这别扭性格就他不好说这话。
月咏几斗被反讽刺痛了下。
牺牲自己,他之前的确是真的想、这么做的。只要母亲和歌呗自由就好,他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现在……
月咏几斗昂起头,耳朵抖动了下,又变回心情莫测,自由野猫的游刃有余,“所以我才最知道自我牺牲就是个错误。”
“不说那小鬼在谋划什么,你真的甘心让她单独支付,所谓代价?”
月咏几斗可不是笨蛋亚梦,从敌对视角见识过那小鬼的特殊之处后,他就花了些心思了解她的底细,或多或少知道她的性格底色。
这种庞大梦境,不支付代价才不可思议。
古马笑容丝毫未变,反而像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很可惜,离间攻心对我没用。”
“活在光亮中的孩子与活在黑夜里的孩子……完全不同呢。”
古马摇了摇头,羽扇置于胸前,矢志不渝的信念绝不逊色任何人,“家主大人想要,我们便为她取来。她的话语,便是绝对。”
“她未尝失败,这次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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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观星台。
“星星……又开始偏移了。”
云雾缭绕之处,天河司抱着水晶球,痴痴遥望梦境中虚假的夜空,观测星海朦胧的轨迹,似是望见诸多命运与意外的交织缠绕,明灭更迭。
“命运、星辰、未来……会变得如何呢?”
他的塔罗牌已无法占测,这个问题无人知晓,直到终幕降临。
而所有人似乎都在为相似未来努力,怀揣着不送退让的信念与勇气,踏上殊途,盼得同归。
凝望许久,天河司长叹一声,神秘莫测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
他缓步走下高耸云端的观星台,走向芸芸众生的人间。
“孩子们都在努力,我也要加把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