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侠们紧缩在一起,似乎这样才能从集体中汲取一丝力量。当然,现在他们又有了其他原因聚集起来,并自动将某个自称是哈尔·乔丹的人排除在外。他们也躲不了多远,这地方总共也就那么大,发出一点声音大家全能听见。
就在绿灯侠们对哈尔·乔丹的身份表示怀疑时,另一个房间内的哈尔正在焦急踱步。
他呆的地方距离绿灯侠们关押的地区很远,但豪华程度不止提升了一个档次。这里并不黑暗,反而亮得有些刺眼。黄色光芒附着在哈尔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物品上,这些在绿灯侠处狂暴的能量,在这里却连个火花都不会冒,偶尔意外接触到,它们也只是贴在哈尔裸露的皮肤上,不会有任何痛感,就像是被鱼嘬了一口。
哈尔醒来的时间比绿灯侠们要早得多,塞叔给他用了医疗舱,身上的伤很快就好了。等哈尔从医疗舱里醒来,他就被困在了这个房间里,塞叔,以及黄灯兽都不见踪影。这房间里的一切哈尔都很熟悉,因为这里就是塞叔作为科鲁加领导人的休息室。
然而,现在它变成了哈尔的牢笼。
哈尔往窗外看,以往能在这扇窗户中看见科鲁加星首都的居民区,城市天气系统让整个首都保持在适宜大部分外星生物生存的环境中,科鲁加不刮飓风时,他们能同时看见大气系统内外两个太阳。可哈尔现在什么都看不见,窗外被黄灯能量糊上了。
哈尔越想越气,世界意识指定参与其中了,难怪跑那么快!它和塞叔什么时候造出来的黄灯总能源,还用它来打自己!甚至还把他的绿灯戒——从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陪伴他的绿灯戒给毁了!
不是拿走,而是彻彻底底的销毁。哈尔的绿灯戒根据他的改造,做了很多适己化设计,反正哈尔的绿灯能量管够,什么都往里面放。而这枚幸运儿中的幸运儿,完全顺从哈尔与世界意识的改造,几乎抹除了自己的所有情绪,只为更好地配合哈尔。
现在,它应该已经拖着残存的意识,去到了克拉克的天堂。哈尔把自己摔在沙发里,他又不是不知道后续剧情,黄灯总能源肯定会出现,但塞叔这样安排,哈尔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对方计划中的推动者,他不知道自己会被推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推什么东西。
哈尔用力扯着自己颈上的维生项圈,如果有绿灯能量,只要用力,这种纯粹的机械造物就会碎裂。它纹丝不动。是能想到,就在两个科鲁加时之前,哈尔还能手撕太空舰船呢。现在哈尔恐怕连星舰上的一颗螺丝钉都拧不下来。
心理上的落差感不断涌现,哈尔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又走到门边,从内侧敲响了房门。哈尔的直觉告诉他,门外有人,可他们不回应。哈尔尝试呼唤其他绿灯戒,却头一次达到了0回应的好成绩,不止如此,当哈尔继续往外呼唤,感知到的只有一片寂静。
他的权柄还在,但哈尔的感知被切断了。想也知道是塞叔搞的。哈尔反复打开节点,然后又关上,现在他也不知道塞叔到底在做什么。他们目前还在剧情里,对吧?塞叔应该还是在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走的......对吧?
哈尔握紧拳头,才发现自己手心在出汗。哈尔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他为什么会慌成这样?就算用不了绿灯能量,就算用不了权柄,塞叔难道还会真的要杀死他吗?再退一步讲,塞叔发疯了,世界意识难道会跟着他一起发疯吗?还有布鲁斯他们在呢。
所以他到底在慌什么?
哈尔眼球转动,看向了存在于整个房间的黄灯能量。想想,想想要是此刻在这里的是布鲁斯,他会怎么分析?
哈尔又开始在房间内踱步。首先,这些黄灯能量可能确实对他造成了影响,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对于灯戒能量的控制力下降了,还是被塞叔屏蔽了。反正哈尔的确受到了一些影响,造成了他的慌乱。
第二,他听世界意识和布鲁斯都说过,这具身体和克拉克他们都是第一梯队的新生神明。原本能够如臂指使的能力,现在却很难动弹。就如同一个人突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这当然会造成恐慌。哈尔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也就更加难以判断外界的局势。
最后,他头一次被塞叔利用成这样。他利用他引出黄灯总能源,期间造成的伤害对哈尔来说是未知的,这超出了哈尔对自己亲叔叔的认知。他从始至终都认为,塞叔会优先保护科鲁加的人民,他们也是这样计划的。
虽说要开战,战争范围、战争烈度,他们是能在宏观层面上控制的。对于整个科鲁加星系来说,科鲁加主星上的这次战争非常小。此后哈尔就会和塞叔一起将战斗拉到更高层次,拉到科鲁加星根本无法参与的程度上。
再之后,他们就会把火烧到OA星上,绿灯军团和黄灯军团开战,其他星系也会动起来。到时候凭借着塞叔留下的遗产,科鲁加星虽然会陷入一段时间混乱,但最终还是会归于平静。而且由于外面也在打生打死,反而给科鲁加星系创造了契机。
一个能够继续往上发展的契机。
黄灯总能源这么快出来了,那么其他所有人的反应都要提前,离全面战争爆发不远了。哈尔原以为是他和塞叔一起布局,结果其实是塞叔按着哈尔的手,把他当成了其中一节引线燃烧。在这其中,哈尔本身的意愿完全被抹除了。
像哈尔的绿灯戒一样,但它是自愿的,而哈尔不是。哈尔突然从神明变回了普通人,他在宇宙中活动,时时刻刻需要灯戒能量辅助。这一点上,他与克拉克、布鲁斯不同,他们会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哈尔的主场却是普通人类无法生存的太空。
哈尔已然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接受黄灯能量。坏咧,这下真要变成黄灯侠嘞!
所以,当塞叔顶着一身黄灯能量走进来的时候,哈尔一边捂住口鼻后退,一边大声喊道:“你给我站那!离我远点!”
哈尔这幅样子给塞叔看楞了,塞叔想了好久的台词,一句也没能说出口,反而全都转化成了另一句话——‘何意味?’。塞叔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真停在了原地。犹豫一瞬后,塞叔首先把门关上,隔绝了来自外部的干扰。
留守在门口的艾弗和他的队员们被黄灯能量咬了一口,被迫退离,直到他们再也听不到来自房间内的任何动静。哈尔都感到陌生的塞叔,对于他们这些人更是如此。身为塞叔的亲卫队队长,艾弗本能地听从了领袖的指令,但他对于现状是茫然的。
哈尔回来时,是艾弗将指挥权交到哈尔手里;领袖关押哈尔,也是艾弗带人看守。艾弗不敢多问,只是尽量安抚住同样困惑的手下,让他们按照命令行事。艾弗一动不动地看着大门,思维已经放空了。
“队长......我们。”他队员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艾弗转头看了一眼,这人辅助哈尔抓住了来自反抗势力的刺客,现在他正按着另一个队员的手臂。那个队员反应不够及时,被黄灯能量在手上冲了一个洞出来。钴蓝色的血液滴落。
艾弗下令:“受伤者先去处理,让其他人来轮换值守。”
“保持最佳战斗力......记住你们的职责!”艾弗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其他的,不是我们该管的。”
房间里的气氛其实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糟糕,塞叔看见哈尔上蹿下跳的样子,一寸寸扫过哈尔的身体,看样子身体应该恢复得还行。塞叔向前走了几步,哈尔就差往墙上爬了。塞叔往后站了站:“什么情况?”
哈尔满脸嫌弃:“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吗?你身边的黄灯能量浓过头了,极容易引起他人的情绪波动。你先离我远点,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