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回忆翻阅过的医学类相关典籍,最终表情由惊恐转为无语,“法律上那也是你的产假,亲爱的。”刚刚林映险些被他吓得扔下戒指拔腿就跑,他不喜欢小孩,西雅先入为主,是个例外。
当前帝国的医疗技术已经发展到结合两个男人的DNA培育新生命,母体不需要男性任何一方承受,全程由机器取代。
克洛泽被他的反应逗得闷声发笑,“名义上的事不必执着,说不定孩子还能和希娜公主一起参加我们正式的婚礼。”
结婚意味着与对方休戚与共,意义重大,当前他们能够订婚已经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可能克洛泽没想到最后一语成箴,只是林映死在他的怀中后,没有留下共同的血脉,阖家美满的婚礼比预想晚了许多许多年……
“呵呵,阁下真爱开玩笑……”也不知道是谁,在西雅外出宣讲的育幼园被吵得连酒店都踏不出去。
“如果是拥有我们基因的小孩,天赋一定很好。”
克洛泽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内有深意的话,令林映心头猛然一跳,他像意识到什么一般,出现思考的片刻凝滞,这个老狐狸……该不会是想培养继承人了?
“生了你带?”
“我不是一直在带吗?”克洛泽一边点烟一边欣赏他变换的神情,“小黑小白是谁一声不吭扔给我的?”
所以大部分时间,还真是上将阁下在带“孩子”,小黑小白早就在军部混得人人眼熟。
“……”他把这茬忘记了,林映选择直接倒打一耙,“那你怎么不把它们一起带来?”
克洛泽睨他,“质押在帝都,怕你以后不回去。”
这人把盛暮池的想法猜了七八分,所以孤身一人驾驶A级机甲来到朵莉亚,愿意此刻完全受制于边境驻军展现诚意,面对总督护卫队看似保护实为监视的行径不发一言,如果他们真的能够白头偕老,拥有他们基因的孩子继承父辈的势力,且由希娜公主从小看着长大,不需要太过酷烈的变革,不损害目前的既得利益团体就能成为皇女和中央军之间维系的新纽带。
林映纵然再无情的心也被克洛泽的筹谋打动,他先前是以“百年大计”的平稳过度说服了盛暮池接受他与克洛泽的婚姻,只是事到临头,他无端生出些许恐惧……
他一直以为自己魂穿原主,强占了原主的身体,最近精神力枯竭不稳定,他的脑子里不断冒出一些凌乱破碎的记忆,他记得他小时候有追着谁喊哥哥,可是老妈告诉他,他是独生子,而原主的记忆与他相反,没有任何和哥哥相关的信息。
原主的这副身体,究竟属于原主,还是属于他?假如他有回魂的一天,他该去哪儿寻找真正的自己?假如一切只是他的臆测,他真的没有在犯错吗?
他最初陪同西雅返回帝都,许愿她能平安幸福,此刻却在筹谋她未来成为掌握帝国权柄的女皇,为此不惜在这个荒谬的世界延续新的血脉?
他是不是有点病?养娃上瘾?
他开始自我怀疑,克洛泽肯定已经发现他除了精神力短时后遗症外,还经常走神。
克洛泽等不到他答话,发现扶着他肩头的林映眼含迷茫,在这种时候意识解离,美丽脆弱得像一株攀附树木的菟丝子。
他也曾有过这样的后遗症经历,所以不自觉地多宠溺了林映一些。
“我原本准备了礼物送你,把你哄高兴了你才会跟我回帝都,现在想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