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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蓄意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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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原以为赞吉等人会沉淀几日,待案子发酵闹大后再行讨伐,没成想他们居然连一日都等不了,当晚便闹到昭阳帝这来,反扑倒算。

“赞吉兄,”裴玄在德顺公公的搀扶下起身,“臣有一问。”

赞吉戏谑轻哼,“殿下请问。”

“从柳娘出事到现在,统共也就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连我们大理寺都是刚刚知晓此事,赞吉兄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对上裴玄阴鸷的目光,赞吉不自然地抽动着嘴角,“那当然是听说的,此事坊间不是都已经传开了吗?在下知晓,又有何奇怪?”他视线不自然地朝昭阳帝瞥去。

“哦?那赞吉兄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裴玄语调微扬,“臣在听闻坊间有流言之时,便派手下人查探了一番,已知流言最早是在城南传出的,从城西传到城南少说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柳娘死于酉正二刻左右,发现尸首大概在戌正三刻。臣得知消息赶往别院已是亥初二刻。即便是刚发现尸首便从城西传出,传到城南再传回来,再怎么也要两个时辰。”

“臣刚到别院,便派属下快马入宫禀报了父皇,期间未曾告知过任何人。没想到赞吉兄居然同父皇同一时间知晓了此事,要么就是赞吉兄在这龙鸾殿,父皇的身侧,安插了眼线,要么这一切便又是使团贼喊捉贼的把戏,赞吉兄,臣说得可对?”

赞吉本想用此事快速扳回一成,却不曾想竟留下了如此疏漏。他面色一白,唇角翕动,齿龈碰撞间寂然无声。倒是昭阳帝身侧的德顺公公瞬间瞪大了眼,瞧着皇上和裴玄登时跪倒在地,“圣上,此事与老奴无关啊!这么多年,老奴伺候皇上可谓是尽心尽力,是万万不可能做出这等吃里扒外之事,还请皇上明鉴,还老奴清白啊!”

此前景泽奉裴玄之命进宫禀报此事时,昭阳帝身侧只有德顺公公一人。裴玄这话岂不是明晃晃告诉皇上,是他给北胡皇子通风报信,告知了三皇子别院出事一事。

“殿下,你何必信口开河?!”纯鸢哭着控诉,“当初我欲选四殿下做驸马,是四殿下不愿与我成亲,执意要将我推给三殿下。现下我刚认命答应了这门亲事,三皇子殿下便如此待我,难不成,鸢儿作为一国公主,连在婚姻上为自己伸冤的资格都没有吗?”

纯鸢面对裴玄的质问,三言两语便将话题转移至此前两人的矛盾中去。萧云没想到婚约已定,这纯鸢还是这么不情愿与他成婚,顿时来了脾气。他刚想发作,裴玄便一个眼神将他按了下去。萧云撇了撇唇,终究还是作罢。

“纯鸢啊,这婚事难道不是你自己选的吗?”见纯鸢如此委屈,昭阳帝烦躁开口,“当初你嘴上属意玄儿,背地里却跟朕的云儿夹缠不清,这上京城的百姓可都瞧见了,你有何委屈的?”

使团刚进京时,昭阳帝觉得这纯鸢生得美又乖巧懂事,对她颇有好感。结果这才两个月,她便和她那哥哥将上京城给闹得人仰马翻,实在烦人得紧。

“陛下……鸢儿……”

“不必再说了!”见纯鸢还要诉苦,昭阳帝打断了她,“朕觉得玄儿说得对,你和你哥哥如此凑巧,在案子发酵前便知晓了此事,实属不该。德顺跟了朕这么多年,朕自然信他。你们最好找个合理的理由解释这件事,否则的话,朕有理由怀疑,这柳娘自缢一事,又是你们使团搞出来的把戏。”

“陛下!”见裴玄将脏水给泼了回来,赞吉焦急出声,“陛下怎么能听信四皇子一人之言!咱们北胡人可都是在马背上打天下的忠义之辈,怎可能做出这等贼喊捉贼的小人行径!”赞吉的确解释不了是如何提前得知别院出事一事,只能拔高嗓音,尝试以北胡使团的身份对大黎施压。

“切!你们做得这种事还少?!”见扳回一成,萧云也瞬间挺直了腰杆,“那乌清河假死陷害我四弟的事可还历历在目,敢问你们是如何有脸说出这种话的?!我看呐,这柳娘一事十有八九又是你蓄意构陷!”

“云儿!”见萧云口无遮拦,昭阳帝怒喝。

他轻咳了声,抿了口茶,眉心不觉拧起,德顺公公赶忙心领神会地差人换了一壶。

“秦相,此事你怎么看?”他将视线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秦衡。

“陛下,依臣看,玄儿和二皇子说得都有道理。”他锐利的视线在半空与裴玄相接。

“朕也以为,可这事终究还是得有个解决办法。”

昭阳帝很恼怒,若真是自缢,随便给点银两安抚下完事。关键是此事已然传扬了出去,那便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给百姓个交代。

“圣上,依老臣看,要不咱们便暂缓婚期,待此事平息下去,再推进也不迟。”秦相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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