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哪有这样的事情。”明行络皱皱眉头,“且不说红烛那几个大丫头,平日里跟在四妹妹身边,你可见着她们借着身份耍过一次威风?再者,四妹妹向来也是个顶诚实的人。”
明行络说了几句话,只见桂果的头越来越低,连身后的手也渐渐无力,明行络心里又不禁一软,轻声道:“以后别再这样了,咱们夜里来,已是打搅。”
桂果见明行络话语一软,不免一笑:“姑娘,您放心吧,四姑娘平日里就是个好的,您便是夜里来,那又怎么样,您可是四姑娘的姐姐。”
明行络听了这话,知道桂果没将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便看了她一眼,心中只觉得乏累,也不想再与她争执什么。
“你拿些赏钱去给红烛她们吧。”明行络忍着哈欠,青葱一般的手指撩了窗边纱幔。
桂果还想再问,却见明行络已经累了,连忙应了,服侍明行络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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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姐姐!这算什么,那我们夜里的热水可怎么办?”几个丫头聚在一起,皱着眉,抹着头上的汗。
“大家稍等一等,已经再烧了,那炭受了潮,就是烧的慢一些,且等一等吧。”红烛忙道。
几个小丫头都纷纷气不过。
“好端端的,哪有这样的事情!”小丫头小声嚷道,“二姑娘好好的,怎么到咱们院里来了?”
“姑娘们的事情,哪有咱们议论的份,还不快住嘴!”青山冷声道。
那几个小丫头都素来没把青山放在眼里,不是跟着明行葵从小到大的丫头,便是升了一等又如何。
红烛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心里烦累,默默叹了口气。
“红烛姐姐可在吗?”桂果脆生生的站在门外朗声道。
红烛听见,忙站起身走向门外。
“在的。可是二姑娘又有什么吩咐?”红烛挤着笑道。
“没什么事情。”桂果慢悠悠的道,“二姑娘说今日劳烦你们了,这些赏钱,留着买头油吧。”
几个小丫头连忙接了赏钱,脸上俱是喜笑颜开,露了个笑,对着桂果亲亲热热的如同换了一张面孔。
“多谢二姑娘的赏钱,这都是应该的事。”红烛寒暄道。
桂果没应那几个丫头的恭维,伸手揽住了红烛的袖子:“红烛姐姐,二姑娘有几句话要吩咐。”
红烛跟着桂果出去,此时明月高悬照得整个院子如渡了银光。
“红烛姐姐,我们姑娘的早膳素来用的简,一碗百合粥和几碟酱菜……”桂果说完这话,忽然笑了,“不知四姑娘爱不爱用品月楼的点心,我们姑娘向来是喜欢品月楼的点心的……”
桂果连忙住了口:“红烛姐姐莫放在心上,只是明日还要劳烦姐姐同小厨房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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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月楼的点心?”青山道,“这品月楼是什么地方?”
“是从前便有的点心铺子,只是闭店了许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开张了。”红烛拿手揉着头,头疼的让她压了嘴角。
“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青山皱眉,“难不成是想让我们预备品月楼的点心?”
“若是品月楼的点心真那么好定,这也算小事了。”红烛捧着热茶道,“品月楼门前排着的人向来络绎不绝,便是夜里去等,也怕来不及。”
“不如这样。”青山沉吟道,“夜里先遣了人去买,若是能买到自然是好,买不着便让小厨房多添几道点心。”
红烛叹了口气,只觉得格外的疲惫:“眼下也只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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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行葵不知昨夜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清晨起来的时候,打着哈欠,只见来给她穿衣的红烛眼下乌青。
“你这是怎么了?”明行葵瞧着红烛问道。
红烛微微一笑,摇摇头:“外头渐暖了,姑娘不必穿小夹袄了,今日我同青梅说了,让她将姑娘的衣裳理出来。姑娘今年身量长了,许多衣裳怕是不够穿了,得要重新做呢。”
明行葵心里泛疑惑,红烛向来是个注意的人,从来没见过红烛眼下顶两个乌青的时候。
红烛正给明行葵绑头发,只见小穗慌忙从院子里跑进来,一探头看见明行葵已经起来了,便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明行葵这才想起来,小穗已经被安排进了她的院子,看见她便有几分想起了绿蜡从前的事情。
“怎么了?站在外头做什么,进来说话吧。”明行葵冲她点点头。
“是……”小穗蹑手蹑脚的进来,先是看了眼红烛又瞧了明行葵,这才低着头说道,“小厨房那边派人让我同红烛姐姐说一声,红烛姐姐要的品月楼的点心没买着。”
“品月楼的点心?”明行葵听罢便更加疑惑。
红烛忙低下头瞧了眼小穗,可小穗还呆呆地瞧着明行葵,只顾着点头。
“好了,你先下去吧。”红烛忙道。
明行葵见小穗下去了,才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要吃品月楼的点心?”